起风了

前几日接到吴本本人的采访视频，看着精神矍铄的他侃侃而谈，我震惊于他并不与年龄相符的精神面貌。这种状态让我对这次的采访的内容产生了更加浓厚的兴趣。我一遍又一遍听他讲述的故事，不单是为了精准翻译，也是为了更进一步了解吴本。让我印象最深刻的是他说自己生不逢时，自己的很多想法总是走在时代的前面。看着视频中吴本无比整洁的工作室，看着他放在桌上的那些，不知在哪曾一时刻派上过用场的零部件，我好像明白了他说“生不逢时”的原因。在国内像他这样在73岁的年纪还能不辍耕耘的雕塑艺术家属于凤毛麟角的存在。可能是受日本匠人精神的影响，日本很多雕塑艺术家即使年岁渐长 、体力不济，他们还是会亲力亲为。印象最深刻的便是野口勇，在纪录片里，已经70岁高龄的他还在坚持雕刻，身前的大理石材料比他自己还要高。在他们身上我看不见任何对岁月流逝的怨言，他们都是看着比实际年纪要年轻很多的人，他们总是保持着活力，总能带来新的惊喜。

看到吴本那几个螺旋桨的作品时，我猛地想起“起风了，唯有努力试着生存。”这句话。这是堀辰雄的《起风了》中最为人熟知的一句。人即是书，他已经超脱了生死，来和大家谈论他的人生感悟。如果让我来解读吴本这次的作品，那些站螺旋桨上的人们，就像是在等待一个乘风而上的机会。但是那狭小的平台，又让他们必须小心翼翼，一旦风起了，偏离了，便会落入万丈深渊，正因如此大家才摆出了各异的造型，以保持平衡。吴本不光在研究、探索孤独，他也在思考每一个人存在于世，怎样才能让自己不落于困境，找到属于自己的领域。就好像鸟儿会利用上升的气流让自己去往更高更远的地方。想到这里，宫崎骏的作品又映入我的脑海，他总是在他导演或监制的动画电影中加入飞行器的元素，而他这种“夹带私货”的行为，也是一种将自己对人生的思考放入作品的方式，让大家在看完作品后不断去思考，回味。

什么是艺术作品衡量的标准呢，让人流连忘返？让人回味无穷。这些吴本都具备了。但就像他自己在采访中戏谑的说道的一样“我这算是一种怀才不遇的亮相”，而他所能做的就是按照自己内心的想法，接着做下去，乘上风，直入云霄。

朱禄禧
铁营胡同
2023年12月30日